我那不治的腦瘤

杰:
老實說,我不知道要寫給你什麼,最初我以為,我只要有你的信箱,我們終究不會斷,可是,我投遞了無數封信,卻不曾有過任何回音。何以的書裡寫著,何以琛,他是經過如死水微瀾的7年日子才等到了趙默笙。你我相識離別後,已經8年,到了我那曾經以為永遠也不會來的日子。8年後,我以往的驕傲和自負在如今看來,成了笑話。原以為,我能站在名校的草皮上,握著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你,帶你看看那令我驕傲的學校。可現在就算你站在我的面前,我或許會不想讓你知道我現在身就何處。

現今,我感覺我自己,彷彿注定般,一步一步踏進跟尋常女子沒兩樣的模型,快認不出我自己了。但我卻冷靜的接受自己慢慢變成尋常模樣,像是墮落。唯一一樣沒變,也變不了,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變的,便是想像你在我枕邊安睡模樣的習慣,甚至開始跟想像中的你對話起來,瘋了,對嗎?因為我跟你連牽手都沒有過。

旁觀如此糟糕的自己,我回顧我那19年的人生,回顧曾和我有過些什麼的你和他,我無數次問自己,後悔嗎?想重來嗎?重來要怎麼選?

對他,我不後悔,但能重來,我絕不願再遇見他,這樣對我們,其實都好。即使我們早已相忘於江湖,但我知道自我寫信告訴他我累了的那刻起,我們再也不會見面,那生生撕裂的痛楚恐怕連聽朋友說彼此的消息都痛。這段我不知如何定義的感情,或許連我跟他回頭看來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?就像是羅生門,各自朋友說各自對不起對方,然身為主角的我跟他,始終沉默,只是離開。

但你呢?我想了又想,得不出答案,可說是毫無頭緒。原本以為”向左走,向右走”的故事是假的,可那些時光,現在看來,不正和故事情節一樣嗎?差就差在,我遇不見你,日子越久,我越懷疑那2個月的真實性,要不是手中還握著你給的帳號紙條,跟騙不了人的游泳技能,那60天可就真的是夢了。

隨著年歲增長,感情的事情就像必修,越來越多人問我對感情有什麼看法、何時找個伴、何時結婚,搞得我不得不懷疑愛情真有其必要性的存在嗎?卻又自嘲不知是誰每天午夜夢迴時對著空無一人的枕頭說話,過著不知所謂的日子將就著存活。

愛你嗎?我不知道;不甘心?沒什麼好不甘心的,錯的是我,負你的是我;遺憾?當時我們無法在一起,怎遺憾呢?

在乎?是的,我依舊在乎你;你若出現,我很窩囊的承認我會奮不顧身的奔上前抱緊你,感覺心臟歸位,過往如湮。

或許,我的在乎,正是我像瘋子般跟空氣對話8年的病根吧?

杰,你是我身上無法割除又不害性命的惡性腦瘤。


相片:愛情郵箱製作 @thelovemailbox

文字:寄件人張洛

編輯/校对:愛情郵箱 @halfforyou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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